国画篇

一晃就到了 2015 年金秋，我又回到了故乡洪雅。每天一早我都先于邓枫老师到他的画室动笔，或写或画。十月二三日。邓枫老师告诉我明天县美协的主席，书协的主席以及几位画友要去花溪写生。问我去不去，我当然要去了，我还没有实景写生过呢！ 家乡洪雅县位于四川盆地西南边缘，地形由西南向东北高地梯次变化形成高山、中山、低山、浅丘、台地、河谷、平坝。地貌以山地丘陵为主，素有"七山二水一分田"之称。我十八岁离开老家，很多乡镇都没有去过，到了花溪乡，见有几条河谷，地貌丰富，植被多样，很适合写生。一行人先到了一个山庄，庄主热情接待，准备了丰盛的午饭。席间认识了美协主席陈锡云先生，书协主席王德耀先生我们老早就认识的了，还认识了一位老先生陈老师，看样貌大约不到七十岁，邓枫老师叫我猜猜多少岁了，告诉我九十四岁了，我大为惊奇。 拿起笔来看见眼前的景色，落笔自然，尽管是第一次写生，没觉得有多彷徨，很快就完成了。邓枫老师看后给与肯定。 邓枫老师的发小"扫地僧"华学祥先生也喜欢这张写生，张口说："比邓枫画的好！"华师兄素来说话口无遮拦。华师兄擅长画兽，画猫虎现骨，梳毛尤有功力。 从此，我爱上了写生。

邓枫先生毕业于南京美术学院，早期师从周韶华，现在游学梁占岩。四川省诗书画院创作部主任。先后获得由中国美术家协会主办的各类大展银奖铜奖多次，优秀奖，入选数十次，是名副其实的获奖大户。2019 年获得四川省政府文华奖。 邓枫先生学艺艰难，年轻的时候在小县城，尽管是在单位里上班，那个年代，薪资微薄，积攒一些钱就到北京，浙江，西安求学。我弟弟杨晗给我说过一件事儿：有天邓枫打电话给他，说在北京，住在地下室，几天都没有吃过肉了。口气凄凉，我弟弟说他忍不住眼泪掉下来。 邓枫先生以表现彝族的重彩画见长，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。"邓枫的人物画是一种对山水语境进行人物生存状态的探索，......秀朴深邃与其说是邓枫绘画艺术的一种审美取向，不如说是其文化体验中一种深刻的文化向度"（西沐）评。"邓枫画中现实片段的人物景象和意向环境相互对照，把观者带入了神秘异域，时空嫁接与转换都符合情景需求，追求"梦幻景"的表现手法和感受纵深的力度"（张楠）评。 邓枫先生长着一张娃娃脸，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十多岁，某些场景还会面露羞涩。我刚学画的时候，在他的画室，他都不愿意给我用好一些的纸墨。现在不一样了，还推荐我用那些纸，他的纸墨也随便用了，当时我还心存芥蒂，其实是错怪先生了。在画家眼里，纸墨都是很珍贵的，水平到那个阶段就用什么纸。 2018 年金秋十月，邓枫先生在北京国家画院办《西地风起》人物画个人大展，邀约我提前去北京筹备，筹备之余，带我拜访了梁占岩先生，范存刚先生。梁占岩先生的画室有很大的画案，还有很大的画板，显然那是画巨幅作品而用。梁先生还收藏了很多北魏时期的雕像，都非常精美，价值不菲。梁先生平易近人，不停的递烟泡茶，聊的话题也很轻松，邓枫先生也给梁先生介绍了我刚刚开始学画画，梁先生叫我把画作给他看看，我把手机里的画作出示给了梁先生，梁先生说，你的画已经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票友画的了。拜访范存刚先生时，范先生的脚崴了，行动不便，所以是去的范先生家，范先生和邓枫先生是同学，说话聊天很随便。先生们聊他们感兴趣的话题，我感兴趣的是范先生挂在家里的字画，范先生的身份是荣宝斋的常务副总经理，荣宝斋拍卖公司董事长，他收藏了很多大师的作品。挂在范先生画案旁有一幅齐白石的字，尺幅不大，异常精彩，我数次站起来靠近观看，范先生看出来我是喜欢书画的，邓枫先生也给范先生介绍了我，范先生也叫把作品给他看看，评价说走的路子是没错的，有些喜欢。范先生的画案上有几个颜料缸，范先生画花鸟，用的是最好的颜料，现磨现用。 接下来的几天拜访了几位画家，他们都是活跃在中国画坛的顶尖画家。他们用的笔墨纸砚我都很感兴趣，我知道中国画是带有技艺成分的，也许会有启发。 邓枫先生在中国国家画院的《西地风起》彩墨人物画展获得极大成功，后又在多地进行了巡展。 邓枫先生教授学生最好的是，他不要求，而且反对学生学习老师的技法，强调师古，师大师。所以，我的作品没有邓枫先生的一点影子。我开始学画开始，每年春秋二季，有时有事了都回老家，都会带上在昆明创作的，临摹的画作数十幅回老家，让邓枫老师点评。邓枫先生作为国内一线顶尖画家，具有敏锐的眼光和非常高的欣赏水平，他往往能看出学生的问题所在，还能因材施教：我在画西藏组图时，邓枫先生就明确指出，你的长处是线条，所以你在组织画时，就应该发挥线条优势。

有了认识就有了行动，我买了大量的黄宾虹，石涛，髡残等画册，系统临摹。买了中国画理论书籍，认真系统阅读。半年期间，临摹黄宾虹大师画作百幅，认真读画，阅读各类对黄宾虹画作的评论和欣赏，以及技法研究的文章数十篇。到 2015 年 10 月，经过半年多的学习，慢慢的学习黄宾虹有了些心得体会，黄宾虹的山水画追求"黑、密、厚、重"的艺术效果，具有苍劲、浑朴、厚重、华滋等特点，他的笔墨极为讲究，曾总结出"平、圆、留、重、变"五种笔法和"淡、破、浓、泼、渍、焦、宿"七种墨法。黄宾虹认为绘画中的笔法源自书法，终其一生研习金石、碑帖。他以书作画，下笔密实而凝重，力能扛鼎，运笔狠，笔法多变，遒劲不失灵动，高雅不落凡尘。体会到这里，临摹的画作就有了些宾虹的意境。

在学习了黄宾虹，陈子庄的笔墨以及山水画理论，付之于实践后，我感觉到在创作表现云南有地域特色的，尤其是长着稀疏高山杜鹃，有草甸的地貌，以及云南有着及具地方特点的红土地。黄宾虹以及陈子庄的笔墨就感觉不够，二位大师的笔墨表达江南以及四川丘陵地貌很有表现力。其次，内心强烈的冲动，想画，想表达有现代感的中国画。 刘进安的画进入了我的视野，尤其是他的山水画，他的太行系列给了我很大的感触，很多的启示......"画家将自己的精神追求，价值取向和生命意识融入到创作过程及作品中去，画家似乎成为了作品的一部分"————《流变与根据》（刘进安）。 "第一是超越，第二是超越，第三还是超越，正是对自己的不断超越及对超越的永无休止的追求和向往......不断超越自己是刘进安艺术人生的唯一主题"；"否定别人的同时，亦在不断的否定自己"；"原始艺术群体意识与现代艺术个人意识的统一，超越了传统文人写意画的孤芳自傲"—————《不是我们做了什么，而是做的分不够》（冀少峰）。 学习刘进安的笔墨以及创作理念。 随后临摹了刘进安数十幅作品。 "画画这一行当，我认为自己觉得有意思就画，有兴趣也可画。那些道理、规矩、技法、境界之类皆为人所用。用，则有区别和不同，最起码不应成为束缚画家表达的因素。否则，掌握它没有意义。同样，靠人工修饰和做出来的"品质和境界"更是没有境界的"；"画"山水"不在于是否找到形式，如构图形式形状设制形式，或笔法形式。而在于物象被转化为语言的艺术性和画家由此产生的感觉性。"-------《米脂申杨崖写生感言》（刘进安） 刘进安是当代最有思想的画家，在他身上能学到很多不同于传统中国画的理念，但是刘进安又有传统中国画的休养。 学习古人、黄宾虹、陈子庄、刘进安等都不是一昧的单纯学习技法，在学习技法的同时，大师们的作品表达内在的审美取向一直是我最在意的。潜移默化，自己的作品自然而然就会流露出自己的审美取向。 我以为，不管是学习书画还是篆刻，从大师们的作品中吸收营养才是正道，我观察到很多人学习世人，或者有的老师教授学生学习自己的技法，那都是有很大局限性的，毕竟大多数人都达不到很高的艺术高度，更谈不上从中吸取营养。

搜搜和 DQ 是我家养的两条狗狗，搜搜是泰迪犬，公犬；DQ 是雪纳瑞犬，母犬。它们来我家时就出生一个多月，搜搜刚来的时候，体弱，我还担心养不活。 2018 年（戊戌），是十二生肖年的狗年，大年初二，想起了 DQ。DQ 在前不久被人抱走了，那天，两只狗狗都在院子里溜，一转眼，DQ 跑出了小区的一扇不开的铁门，平时也会出去，一喊就回来，这次我喊了数声不应，感觉不祥，马上出门寻找就怎么都找不到了。DQ 是小型雪纳瑞，体型很小，健壮，圆滚滚，十分可爱，它喜欢趴在我的画案上看我画画儿。DQ 被人抱走了，我伤心了好多天......。搜搜要聪明很多，会嫉妒，会讨好人，也调皮些，它打碎了我一只一米多高收藏了十多年的青花瓶。

每年的春秋二季我都会回四川老家洪雅县呆上一段时间，那时四川要么春暖花开，要么秋色宜人。这年四月，我带上一些画回到老家。约好去邓枫老师画室，我清楚的记得那天的情景，那天我把我的画给邓枫老师看，邓枫老师很诧异，没想到我开始画画了。尽管我们是多年的朋友，尽管每次回老家都要在邓枫老师画室聊天喝茶看邓枫老师画画。他知道我平时写写字，也没认真学习。邓枫老师看了画后，说了些鼓励的话，但是我的话就多了：我问：什么类型的画最受大众欢迎？山水？花鸟？人物？怎么着手系统学习？临摹谁的画？怎么来欣赏中国画？中国画技法最重要的是什么？在接下来的数天里问了诸如此类的诸多问题，邓枫老师都耐心解答。 在和邓枫老师交流后，我明确了我这段时间的学习方向： 1，主创山水画。我有长期户外旅行的经历，游历名山大川，云南极富特色的地域风貌我走了很多，在以后徒步户外时，写生收集素材符合我的性格，也切合我的兴趣点。 2，从临摹石涛入手，学习黄宾虹。邓枫老师问我：你喜欢谁的画？我说我喜欢黄宾虹，邓枫老师说学黄宾虹很难，肯定可以学。我觉得我有比较好的书法基础，用笔用墨有些优势，而且我以为书画不是一蹴而就的事，没想急功近利，书画是一辈子的事儿。 3，必须系统学习中国山水画的理论，提高欣赏水平。"眼高手低"是一个画家应该具备的基本意识，欣赏水平，眼光确定了一个画家作品的高度。 4，线条是中国画最重要的技法，最能体现中国画的精髓，线条的质量基本能确定一幅中国画水平。我认为黄宾虹的线条表达是最充分的，最能体现中国山水画意境，我也很喜欢，坚定不移学习黄宾虹。

在老家的这段时间，雷雨田先生送来些宣纸给我用，王忠祥先生常来聊天谈书画，邓枫老师会只言片语的讲些中国画方面的见解，甚是受益。 邓枫老师说："你现在临摹黄宾虹有些气息了，你应该去看看黄宾虹的原作"。 次日我买好机票飞到了上海。 我来到上海市博物馆，博物馆陈列了诸多大家的真迹，但是没有黄宾虹的真迹，有些失望，我的心思是在看黄宾虹的真迹，遂匆匆一览，没有留下太多印象，依稀记得看见这些岁月留痕的作品，觉得岁月才是真正的大师，有了些斑驳变化的气息，中国画文人气息体现的更充分了...... 来到杭州黄宾虹纪念馆，放下背负的行李请看门人照看，戴好眼镜，虔诚的来到大师的作品面前，仔细观瞻，眼睛一亮，后背发凉，浑身颤栗...... 大师的作品一改前人的古法，"师古人"与"师造化"相贯通，融汇一片，自立面目。大师独创墨法，用浓淡不同的彩墨，反复皴擦点染，积墨用水独到，笔墨痕迹若隐若现，实中现虚，虚中见实，以浓破淡，以淡冲浓，层层积累，自然渗化，画面秀润华滋，墨色层次分明，意境浑然古拙。 毕竟此前根据画册临摹了大师的数十件作品，看见这些真迹，真是感叹万分......画册害人！画册印刷，对比太大，普遍印刷的太黑，真迹用墨大多五六分墨，焦、宿墨只有很少点提精神。大师的线条用墨也很丰富，枯笔沾水，笔笔墨色不同。大师营造整幅画的气氛，用洗笔水点染，洗笔水颜色丰富，画面厚重。 在纪念馆留念了二天，仔细阅读，拍照......和看门人聊天：你是外地来的吧？这么认真看画的就只有你。看黄宾虹大师的人不多，他们看不懂！ 黄宾虹（1865-1955），是近现代中国山水画大师，生前不被世人认可，黄宾虹在世时送作品去展览，他的作品布展在门后面，不当眼的地方。有人介绍去买画，画面黑黢黢的，买画的人都没有拿走。黄宾虹去世后，家人数次三番请求有关部门整理作品，后来浙江省博物馆收留作品，麻袋堆放了数年。黄宾虹大师说：我的作品五十年后会认可。"中国山水画三百年来，黄宾虹一人而已。三百年后，黄宾虹的地位会更高"。（李可染评） 此后又多次到各地看黄宾虹大师的原作真迹。

2015 年 1 月初，驴友真真约我去己以大峡谷露营后重装徒步金沙江，我说装备太重了，重装徒步怕完不成。真真说，我给你背帐篷，咱俩混帐吧。睡袋，路餐，相机，水......等有大概十多公斤，走在金沙江边的沙滩上，非常吃力。尽管只有十多公里，也走了六个小时。那天，阳光灿烂，金沙江河谷尽管是一月份，也很热，由于以前常常远距离徒步，膝盖吃不消了，真真体能好，早不见了人影，同行的女生徒步中把我的一些装备分给了她，减轻了些背负的重量到达了露营地，露营地有个非常出名的温泉，晚上泡在温泉里喝啤酒聊天，非常惬意。徒步就是这样：痛并快乐着。有时徒步中，体能消耗很大，身体极度疲劳，再贵重的装备都想丢弃，但是到了目的地，尽管身体肌肉酸痛，但是精神愉悦......通常会持续几天。徒步后回家回忆沿途的风光美景，有想画一张速写的冲动，不觉拿起一张 A4 纸，用签字笔描绘了一张小路的速写。 同时发到了微信朋友圈，朋友们夸奖有加......我突然醍醐灌顶，我干嘛不画画呢！由于我的右手无肌力，写书法非常吃力，尽管很勤奋，数年进步很小，非常痛苦。左手画画不存在书法结构上的困难，而且，听说著名画家达芬奇，米开朗基罗，毕加索以及宋代善画马的赵广都是左手画家。 尽管读书的时候画过很多商品画，那是依葫芦画瓢。我不是美术科班出身，完全没有经过艺术理论和基础训练。如果入手画画，能行么？毕竟以前临摹名家的画只是玩儿，没有系统认真学习，一夜思考，决定第二天自己创作一幅。 次日，铺好宣纸，备妥笔墨，问题来了，创作得有题材，得明确怎么画，脑子一片空白......己以大峡谷金三江徒步不是有照片么，所见所闻还记忆犹新，找张照片看看吧。 就这样提笔开始以这张照片为素材开始画，很好笑的是，画了鸡头发现画面正中间有一只突兀的大公鸡，总觉得不大对，停笔思考，不如画成院子里的谷堆，想定后很快完成了平生第一张创作《农家》。 完成了《农家》，信心大增，几日后完成了《丰足》，之所以命名为《丰足》，素材取自彝家，在 2015 年，农村还很贫困，我拜访的农户，家徒四壁，作为农家主粮，有那么多的玉米是很满足的。

看完黄宾虹大师的原作真迹，离开杭州，一路到安徽黟县宏村，十一月初来到黄山，黄宾虹大师数次到黄山，留下了《黄山砀口》等名作，十分敬仰。心里一直在琢磨黄宾虹大师在实景面前，如何用自己的笔墨入画表达。黄宾虹大师说："师古人莫若师造化"，"造化无穷，取之不尽......知师古人，不知师造化，终无以得山川之灵秀也"我读过很多黄宾虹大师的写生稿，黄山的也不少。画稿大多简笔勾勒，记录结构山形，这对我后面的写生有很大启发。 回到昆明后，画黄宾虹大师的画，不管在意识上，笔墨上都有了质的变化。

喜欢谁的画，才会学习，才会师法他......陈子庄便是我师法的大师。 大约在 2017 年初，我喜欢上了陈子庄大师的画。记得是 2017 年初成都有一个展览，也不是什么大展，画作大多是四川名家的作品，留下深刻印象的就只有陈子庄和李琼玖的作品，我更喜欢陈子庄的画些。以前听说过石壶，但是没有看过真迹也没有系统研究和读大师的作品，展览的是大师的一幅小品，尺幅很小，不到一平尺，但是艺术格调"简淡奇崛、高古淳厚"。深受震动。 陈子庄（1913-1976），四川荣昌人，早年受教于齐白石、黄宾虹，晚年画风独树一帜。大师人生经历丰富，博学多才。从 1971 年起，陈子庄的山水画创作进入成熟时期的高峰阶段，他不断外出写生，整理画稿，新奇的艺术风貌愈变愈多，山水画几乎每幅的情调、笔墨、趣味、结构、格调都不相同，但又和谐地统一在他自己独特的个人风格之中，一眼望去便是典型的陈子庄画风；这时的陈子庄山水画已进入到一个自由的境界。陈子庄在生活最艰难、精神最压抑、思想被严厉禁锢的时代里，以自己的艰苦努力和过早消耗生命的沉重代价，享受到了艺术创作的自由与乐趣。 我本人的思维是很发散的，行事也是如此。在二十多岁，八十年代我从事计算机行业，那会儿计算机还不普及，计算机是一个单位的宝贝，有机房，有防静电地板，讲究的单位还穿白大褂才能用计算机。也是在二五岁前，我在昆明自己组装了一套热处理高频淬火设备，为第二机床厂加工机床配件，我加工出来的配件质量超过了昆明机床厂。我开的会计记账公司，许可证号是 001。在昆明开中央空调公司，别人都认为没市场，我做的挺好......我的性格就喜欢鼓捣，既然喜欢陈子庄的风格，那就学呗，还有一点，我以为学艺必须博采众长，不能拘泥于每一家。 随后认真临摹陈子庄的作品，读评论陈子庄艺术的各类文章，而且在一些创作作品中有意用些陈子庄的笔墨。

离昆明四十多公里的澄江县抚仙湖是昆明人常去的地方。四五月份，初夏，昆明还没下雨，总有几天会觉得比较热，昆明人常常携家带口去抚仙湖游泳戏水，抚仙湖是中国蓄水量最大的淡水湖，环湖一周 96 公里，西南著名的 AA 百公里徒步活动在抚仙湖举行了二届，二届我都参加了。抚仙湖水质一类，清澈见底。除了湖光山色外，抚仙湖还有二点可书：一是江川李家山古墓群。出土了铜祭器"牛虎铜案"，"北有马踏飞燕，南有牛虎铜案"；二是澄江生物群。举世闻名的特异化石库就发现于云南澄江抚仙湖边的帽天山，发现了大量栩栩如生的奇异化石，以及不少保存精美的软躯体化石，由此证明了寒武纪生物大爆发。抚仙湖周边山势平缓，地貌不丰富，找一个合适的写生地方还不容易，好在西岸的禄充笔架山突兀在水边，有一陡峭山壁，树石掩映，画一张小品会有意思。 通过大量的写生，我体会到，写生的目的主要是从大自然寻找表现中国画的内在元素，不是单纯的写实，还应该有所升华。应该强调选择、剪裁，更注重神似。黄宾虹提出了中国画写生的方法和重点："故必明各家皴法，乃可写生；次则写生之道，不外法理"。说明了中国画写生的二个要点：一是写生和笔墨的关系，二是写生与法理的关系。要有笔墨才能表达，表达的意境要符合中国画的审美。 从在老家洪雅花溪开始写生后，写生从没停闲，安徽黄山、宏村、云南抚仙湖、团结乡、洪雅玉湖岚山、昆明三家村水库、大理苍山、漾濞石门关、张家界、花椒村，翁丁、沧源......乃至缅甸、尼泊尔、印度尼西亚、斯里兰卡、印度、日本等。 即便是在疫情封闭期间，我也到能去的地方写生。

在读了黄宾虹大师的真迹原作一段时间，临摹了大量的画作后，有了自己创作的冲动...... 2016 年 4 月底，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，云南禄劝马鹿塘的高山杜鹃开的正艳，那真是花的海洋，满山遍野，目不暇接，我拿出写生器材，画了二张写生，回昆明创作了一幅。 2016 年 6 月，驴友小死鬼约我去禄劝县秘乐谷，说那儿可以露营，可以画画儿......我最近想创作作品，正想收集素材呢，好啊，咱们去吧。 禄劝县秘乐谷是在漫长的地质时期，降水和生物作用形成了鬼斧神工，神态万千的丹霞地貌，秘乐谷生长着常绿叶林，茂密葱郁，与丹霞地貌红绿掩映，相得益彰，构成这里幽谷深深，重峦叠嶂，丹山碧水，绿树红岩的旖旎风光。 秘乐谷发源于火山期，以自然色彩凝重的丹霞风光为主，间有岩洞、水体、植物等，以开阔秀丽的水面景观开始进入，其后是起伏于河道两边的远山，巨峰开始贴近，形成一道狭长的峡谷。秘乐谷的曲折蜿蜒，两侧山壁，一处处以紫色、浅红色为基调，形状奇特的巨大崖壁。这些崖石大都生成一个个单元，轮廊圆润居多，崖壁上有着质感极强的图画感，其中有二个地貌山石特别......阴元石，阳元石。 宾虹大师说："师造化"，大师没有单纯的说教，而是在作品中充分体现和实践，我认为即便创作再难，也要跨出这一步，用自己现在的笔墨表达自己。就是画的差些，也不要紧，多画多走多看，总会有进步。 宾虹大师还说："山水画乃写自然之性，亦写吾人之心"。我理解的"心"便是画家整体的内涵和休养，画家能达到的境界显然是画家本真的表达。 那么这次秘乐谷的徒步露营针对性就比较强，刻意观察山形地貌，除了拍些照片，还一路思考如何入画，笔墨怎么来表达，拿出写生本勾勒......回昆明后创作了三张。